苦 难 英 雄

——回首中国女足十五年

刘畅

第一章 寂寞中诞生

民间的声音与无望奔走的故事

70 年代末,乍暖还寒的季风透露着春的消息,从一场浩劫中复苏的中国体育百废待兴。

今天的人们已无法找寻最初的声音是来自广州,还是大连。一封封信飞向了国家体委,也有人把信直接写到了邓颖超那里,声音微弱但却铿锵:女子要踢球,中国该有女子足球。

一时间,对这一动议持批评态度和抱有疑虑者众。1979年,一个在后来女足发展中起到了重要作用却在当时显得极不合时宜的人站了出来,他叫韩重德。韩是广西北海人,多年在足球事业上倾注心血使他怀着这样的敏感:女足会有所作为。

他兴冲冲地起草了一个报告,以足协的名义上报国家体委,出许是出于经费和对这一新事物的看法不一,国家体委领导的态度是“不提倡,不反对”。辗转落实到国家体委球类司的意见就成了“在不影响男足经费和场地的情况下,谁愿搞谁搞”。

冬去春来的日子里,韩重德踏上了寻求资助的路途。从海涛阵阵的大连、青岛,到鞍山、北京,种种冷遇和一无所获并没有浇灭韩重德心中的希望之火。

令许多人始料不及的是,一些地方的女足运动开始如破土的小草崭露出盎然生机。

女足是支难唱的曲

1982年夏天,北京青年足球队教练商瑞华偶然与体委群体处的一位老友见面了,“女足要比赛了,帮我们训练怎么样?”“什么?女足?”商瑞华瞪大了眼睛,十分惊诧地望着对方。“干嘛,要把我吃了。”老友一拍他的肩膀,“说定了,我们找领导谈。”

就这样,商瑞华与女足开始了不解之缘。

最初的北京女足是一群海淀区的女中学生,后来这支队伍却走出了刘爱玲、温利蓉、张红红、马利等国内女足名将。

每天清晨,商瑞华就赶往海淀,夜晚归来。就是在献血之后,拖着有些虚弱的身体,他也坚持带小队员们训练。

1985年3月,北京下式组建专业女子足球队,队员的来源五花八门,马利等人来自体校田径队,张红红来自篮球队,许多队员一脚球都未踢过。

这仅仅是女足运动发端时的一个缩影。

在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一个普通工人的女儿一朵花,少女偏偏爱上了足球,家人十分不解,将她锁到屋里不许出来,伴着家人”挺好的的女孩练什么足球“的坚决态度,少女流下委屈的眼泪。但她咬 牙也要练足球,第二年,竟进了刚组建的国家队,这就是女足名将孙庆梅足球生涯的开始。

同样的一幕,也发生在湖北十堰,久负盛名的汽车城里,一年轻男子在不停地说着:“这孩子搞足球准有希望,您就同意了吧。”“女孩子搞足球肥有什么大出息。”老人坚持着,难怪,女子足球,这个当时听来有些天方夜潭意味的运动,有哪个家长会放心地让女儿去干这个可能搞不出名堂的职业呢。这名年轻男子就是后来的国家女足主教练商瑞华,这个在偏远山区但却生活较好的二汽职工之家,养育了后来享誉世界的女足中场“灵魂”刘爱玲。

就这样,18岁的刘爱玲跟着三次登门拜访的商瑞华来到了北京。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群,像夜幕里绿茵场上一只孤单的足球,刘爱玲落脚在北京,落泪、想家。

1983年,为打全国比赛,商瑞华领市面上女足队员住在看台底下,郁闷而热浪袭人的夏日,他为孩子们去体委借了台电扇,刚一插上未修好的接头,强大的电压打得他昏死了过去。双手留下10余处伤痕,16年后的今年内天依然明晰可怖。

他心里盼着,女足的火能在全国点燃。

料峭春寒花初

1982年,辽宁、广东、广州、陕西、天津等地相继成立了女足专业队。1982年的全国女子足球邀请赛,有8个人参加。一年之后,参加女足邀请赛的达到26个队,又过了一年,参加女足比赛的达到了30多个队。

1984年,第一支国家女子足球集训队开始组建,教练丛者余、李学俊,说来十寒酸,最初的国家队穷得连队衣都买不起。

也许是领了风气之先,女足运动在周边一些国家尚处在萌芽状态,春花怒放的中国女足在1986年走进亚洲赛场,就一举夺得冠军。

历史似乎不该忘记这样一个细节,1982年,全国女子足球邀请赛上,下班一位带着沉稳、持重微笑的老者来到赛场,看完比赛,他感慨道:“挺好看的嘛。”他,就是当时的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万里。在云淡风轻的日子里,女足这个在非议与寂寞中诞生的项目,需要人们多少呵护和扶植啊。

1984年11月27日,在郑州研究第六届全运会的竞赛项目时,女足第一次成为了全运会项目,此举对女足发展增添了动力。

中国女足,春花初放,更多的艰辛与痛苦等待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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